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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性瘾患者可露希尔与她的笼中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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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度性瘾患者可露希尔会对浑然不知的博士下手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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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床柜上热水壶的温控嗡声几乎和她一样响。

“姐姐——你说的喜欢。和我说阿米娅姐姐——是不是不一样。我也喜欢你。我喜欢你每天来接我。喜欢你修热水壶。喜欢银杏叶落在你发上——你今天发上还有一片我没帮你摘。在左边这里。”她伸手把可露希尔墨蓝长发侧面那片极小的银杏叶碎屑摘下来,放在自己掌心里。

然后继续。

“可是——”她的手按在自己胸

白色校服衬衫上,心脏在指节下面正常地跳着。

不快。

不闷。

就是正常的节奏。

“——这里。在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和收到阿米娅姐姐的信。跳得不一样。阿米娅姐姐的信——这里会发闷。会跳得很快。会觉得自己想飞过去——飞到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地方。飞到萨尔贡。因为她在信里说——等我成年了,就不用一个了。她可以用之后的一辈子,带我去看沙漠。沙漠晚上是紫色的。”

她抬起

那是一个发自肺腑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眼眶开始发酸的诚实。

她不是在比较——她只是如实汇报自己身体的两种不同反应。

她从来没亲眼见过阿米娅。

从来不知道那个用蓝墨水写信的卡特斯孩长什么样。

但那只从来没有握过她的手、从来没有帮她系过鞋带、从来没有在第四个路灯底下等过她的兔子——用了三年时间,每周一封信,在她脑子里活成了她能想象到的最漫的画面。

“姐姐——你说的那个——不是姐姐的那种喜欢。我好像——已经用在阿米娅姐姐身上了。我不知道那个词叫什么。但和你说的好像是一样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个词只有一份。我以为——可以给很多。我以为你和她不会有区别。可是你说了之后——我才发现。心跳是不一样的。”

她说对不起的时候,是真的以为自己把某种有限的东西消耗在了错误的对象上。

她说完之后看着可露希尔,眼睛不眨眼,眼泪不流——嘴唇抿了一下。

然后她说了一句更轻的话。

像在自言自语。

声音被热水壶的温控芯片嗡声吞掉了大半,但可露希尔的耳朵从一切频率中只锁定了那一个信号。

“我想亲眼看到她——我从来没有见过她。”

可露希尔看着博士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说阿米娅的时候和看迷迭香时不一样,和看陈时不一样,和看今晚满屋子记得她的时都不一样。

那双眼睛在看一个从未来的某个方向照过来的光——那个方向不是第四个路灯。

不是工程部。

不是银杏街。

是萨尔贡沙漠处某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只在蓝墨水信纸上活着的、紫色的星空。

可露希尔在那一瞬间全明白了。

她的脸——在告白时还灼烫着的那张脸——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不是苍白。

是某种比苍白更的、像烧红的铁浸冷水后表面泛起的那层灰。

嘴角最后残余的那一丝弧度终于彻底平了。

橘红的眼睛得发涩。

没有泪——血魔的泪腺被身体认为是最不需要的器官,慢得不配参与此刻。

她只是看着博士。

看着那双因为提到了阿米娅而微微发亮的纯黑眼睛——不是为她亮的。

从来不是。

她输给的不是阿米娅。

是一个从来没有亲自修过一次热水壶、从来没有亲手缝过一回袜子、从来没有在青堰的秋雨里多带过一把伞的——只靠蓝墨水每周写一封信,就在博士脑子里活成了比第四个路灯下的每一天都更漫的想象。

她竞争不过一个想象。

想象不会转药瓶。

不会在她睡着的时候蹲在沙发前太久。

不会用烙铁烧自己手指。

不会从心脏上刮血去养一枚戒指。

她低下。台灯的光照在戒指和空药瓶上。暗红的刻印已经凉了。

然后她站起来。

但博士的手比她快——五根小小的手指攥住了可露希尔夹克的下摆。

那双纯黑的眼睛仰着看她。

里面不再是困惑。

是某种博士自己都不会命名但身体已经先于语言做出来的担忧——怕姐姐难受。

是那种在孤儿院食堂里看到小陈揉面揉哭了的时候,她会把自己那份热可可分一半出去的——本能。

“姐姐——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和平时不一样。是不是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因为我说了阿米娅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让你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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