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计时器归零,抽出床上的白床罩,团成一团塞进洗衣篮里。
换新床罩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枕上留下一个浅凹,他的额压出来的。
她把枕翻了一面,铺上新床罩,四角塞进床垫下面。
然后她走到油架前,把薰衣瓶子拿下来,拧开瓶盖,凑近闻了一下。瓶残留的油已经氧化了,气味比之前更淡。她拧上盖子,放回去。
隔壁茶室里的水烧开了。
壶嘴发出尖细的蒸汽声。
她走过去关火,倒了一杯茉莉花茶。
茉莉花的香气从杯浮上来,盖过了指缝里残留的那点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