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躺在她下面,没有动。现在他把她从身上翻下去,手从她腰上滑到髋骨,一翻,把她压在下面。
但她在下面不老实。
她的腿从侧面绕上来,勾住他的腰,把自己往上送。
他
,她往上迎。
他的
撞到宫颈
时她发出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笑,不是嘲笑,是兴奋。
她把手臂从他的按压下抽出来,反过来又翻了上去。
她压住他。
他再翻回来。
两个
从床的中间滚到了床沿。
她的后背悬空了,半边身滑下床沿,手抓住床框才撑住。
她把腿缠在他腰后,脚踝上的铃铛滑下去磕在床框的木
上,发出一串急
的碎响。
他站在床沿,两只脚踩在砖上,把她按在床沿继续抽送。
她的
发从床沿垂下去,十几根辫子散在砖面上。
绿松石珠子磕在砖上,发出密密的碎响。
她倒悬的
看着殿顶,藻井上的描金龙纹在她倒过来的眼睛里是反的,龙爪朝天,龙尾压在云上。
她在倒悬的角度里又叫了一声。
然后她的身体倒转着从他身下滑下去,整具身体滑到砖上,脸侧贴住砖面。
辫子散了一地,铃铛在脚踝上响了一下就安静了。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砖上,腿还缠在床沿放着。
她的胸
猛烈起伏,子宫余震尚未平息。
赵珩还跪在床沿。他低
看她。她躺在砖上,像一个休息中的骑手躺在她刚驯服的马旁边。
她从砖上抬起
,看着他。
嘴唇分着,呼吸还很急。
然后她笑了,是真正的笑。
嘴角那个天然上翘的弧度终于真实地弯上去了。
她说了一句
兹话。
音节比之前都短。
老妪从角落里站起来。她走到殿中央,弯腰的位置比平时更低,脸几乎快贴到地面,然后蹲下去,两条腿弯成弓步,双手撑地。
阿史那氏把脚踝上的铃铛解开,从砖上站起来,赤身走到老妪身边。她把手放在老妪的驼背上,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她回
看赵珩。
老妪翻译:她说,
兹
有一句话:骑完一匹好马之后,不能马上再骑第二匹。
得等。
和马的心跳得一起降下来,降到一个拍子上。
她问皇帝要不要试试,心跳是不是还在一个拍子上。
阿史那氏走到龙床前,把赵珩的手从膝上拿起来,按在自己左胸,
下方、
房侧面,肋骨上。
她的心跳在她肋骨下,快,但正在变慢。
每跳一下,他的食指和中指就在她肋骨上被顶起来一点点。
她把手按在他胸
,同样的位置。
两个
的手心各贴着对方的心跳。
心跳并列时是一前一后的。
她的快一点,他的慢一点。
然后过了几次呼吸,她慢了,他也慢了。
不知什么时候,两个心搏合上了,不是同时跳,是她跳一下他跳一下,
替着来。
她的手按在他的胸
,他的手按在她的胸
。
铜炉里的炭火红了一下,铜炉外面铜面上的霜形划了一道水滴,落进砖缝里。
然后他退开。走到矮几前倒了杯水,第三盏,喝了。把杯放下。
更漏。
张成从角落里应:丑时初刻。
阿史那氏开始穿衣服。
她把宽脚裤从砖上捡起来,抖开,一脚踩进裤腿。
然后把短袄套上,没有再穿亵衣,直接系上皮带。
牛皮从铜扣里穿过去时发出和进来时一样尖利的一声摩擦。
她把那串铃铛从砖上捡起来,重新挂在皮带上。
低
看了一眼矮几,那三朵绒花被她的短袄压过之后花瓣变了形,她伸手把其中一朵拨正。
然后她走到老妪身边,扶起她。
两个
一起往殿门
走。
阿史那氏走到门
时停住了。
她转过身。
背后没有穿好的翻领滑下来一截,重新露出那个肩
。
她看着赵珩,眼睛和进门时一样浅褐色。
她又说了最后一句
兹话音节极短,两个字。
老妪在门槛外面翻译,声音从外面的冷风里飘进来,被风吹散了一半:她说,再见。
殿门在他们身后合上。冷风最后一次挤进来,把矮几上所有蜡烛都压低了
。三四支蜡同时灭了,殿内暗下去一半。
赵珩站在床前。
他低
看床褥,褥子上有她的汗迹和体
,形状不规则。
床沿的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