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一排被铃铛磕出来的浅坑,油漆掉了一小块,露出下面白茬的木胎。
矮几上三个油瓶在暗处幽幽地亮着光,茉莉一瓶倒了,滚到银簪旁边。
他伸手把那瓶茉莉扶正。
殿角里那个灰布裳宫还跪在粗布上。
她从戌时跪到了丑时,没有动过位置。
下收着,眼睑微垂。
砖面上多了几滴从矮几上滴下来的油,茉莉味在殿里慢慢铺开,盖过了方才残留的玫瑰和薄荷。
炭炉上的铜炉暗下去了一小截,然后重新亮起,微红的炭光透过炉壁镂空的铜格,在她袖外的砖面上投了一串细碎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