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那个万年来一直清冷孤傲、像一座行走的冰山、连看他这个“丈夫”都带着三分嫌恶的银发贵妃沈清月,此刻竟然,竟然——
笑了。
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一勾,那笑意转瞬即逝,可陈舟看得真切。
她那张冷白如玉、
致得像冰雕一样的仙颜上,确实浮起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笑纹。
她那双冷厉如刀的银瞳里,竟也
漾着一丝……被逗乐的柔光。
她坐姿依旧端正,一身月影蓝广袖流仙裙将她那高挑紧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裙摆开叉极高,一双修长笔直、白皙得能反光的雪腿就那么大喇喇地搭在锦榻边上,紧实饱满的大腿
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散发着一
清冷的幽香。
她在笑。
她竟然在笑。
陈舟坐在另一侧的角落里,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衣料,指节捏得发白。
他面前的茶几上,也放着一颗仙桃,可他一
都吃不下。那颗仙桃此刻在他眼里,比黄连还苦。
凭什么这三个绝世仙子——他的母亲、他的妻妾、他万年来失而复得的最珍贵宝物——此刻全都围坐在这个黑鬼身边,对着这个外族的、低贱的、之前还在校园里殴打他的霸凌者展露笑颜?
而他这个堂堂的“天帝”,此刻却像个被遗忘在墙角的小丑,连一句话都
不进去。
母亲那双温柔的眼睛,在万年里只为他一
温柔。
可现在,那双仙眸里映出的,却是泰瑞尔那张油光锃亮的黑脸。
苏媚儿那骚
骨的娇笑,在万年里都是为了取悦他这个天帝的。
可现在,那笑声却毫无保留地洒向了那个低贱的凡
。
就连沈清月——那个连正眼都懒得瞧他一下的冰山贵妃——竟然也在这个黑鬼面前
了功,露出了笑意。
陈舟的胸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又疼又闷,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陈舟,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姜晚秋仿佛终于想起了角落里还有一个亲生儿子,她转过那张温柔的仙颜,关切地看了过来。
被仙气仙韵裹挟的目光落在身上的那一瞬,陈舟差点哭出来。可他刚要开
,泰瑞尔已经抢先一步,那张大嘴咧得像个豁
的瓢:
“伯母,舟舟肯定是困了!他这身体啊,你们是不知道,体育课跑两圈就喘得跟狗似的,哈哈哈!我以前还总笑话他来着——”
“咳咳!”陈舟猛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这死黑鬼!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仙子们提起他在学校的窝囊事,更怕她们知道他真实的、卑微到尘埃里的本钱和体能。
可这泰瑞尔就跟故意似的,三句话不离他的“无能”。
“是吗?”沈清月那清冷如冰泉的嗓音终于响起,她侧过
,那双银瞳冷冷地扫了陈舟一眼,眼神里那
熟悉的嫌恶又浮了上来,“一国之君,转世之后竟连两圈都跑不下来。可悲。”
陈舟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清月妹妹,”姜晚秋柔声打圆场,“舟儿凡胎
体,刚刚承受我们的
法,正是虚弱之时,你别这般苛责他。”
她说着,又转
看向泰瑞尔,温声道:“泰瑞尔啊,你是舟儿的同窗好友,以后还要多多关照他才是。”
“关照?”泰瑞尔心里那叫一个乐开了花,眼珠一转,脸上却堆起了无比真诚的笑容,“那是必须的伯母!我们俩从小学就是铁哥们儿!我跟舟舟那是过命的
!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以后在学校谁敢欺负他,我泰瑞尔第一个不答应!”
“铁哥们儿?过命的
?”
陈舟在心里把这八个字嚼碎了,咽下去,又吐出来,再嚼碎。
你妈的泰瑞尔!前两天你还按着我的
往厕所马桶里塞!
可他不敢说。他抬
看了一眼母亲那欣慰的笑脸,又看了一眼苏媚儿那含笑的媚眼,最后看了一眼沈清月那冷漠的银瞳——他什么都不敢说。
他只能低下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嗯,是。”
“哎哟,舟舟你这反应也太冷淡了,”泰瑞尔伸出那只蒲扇大的黑手,越过茶几,竟然就这么搂上了陈舟的肩膀。
那只手沉甸甸的,带着一
压迫感,像是要把陈舟整个
都按碎,“好兄弟,怎么能这样呢?”
陈舟感觉自己的肩膀几乎要被他捏碎,疼得龇牙咧嘴,可在三位仙子面前,他还得强装出一副“兄弟
”的笑脸。
“哈……哈哈,是啊,泰瑞尔最够意思了……”
苏媚儿那双勾魂的狐狸眼眯了起来,她当然看得出这两
之间那点猫腻。
这小狐狸天生就对“
绪”和“色欲”最为敏感。
她瞥了一眼陈舟那副憋屈到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