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之后,她坐在书案前,两只手平放在桌面上,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窗外的知了声还在叫。墨汁在砚台里慢慢变稠。
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挪了一个角度,投在桌面上的影子比方才长了一寸。
她在想一件她不敢想的事。
刚才写那些露骨句子的时候,她的身体是有反应的。
心跳加快,耳根发烫,小腹里那
压下去的热又翻上来了一层。
她以为那是在想许不令时才有的反应,可午后残留在身体里的那些记忆,那些和许不令完全无关的、属于另一个
的记忆,也混在里面,分不清哪一丝是对丈夫的思念催生的,哪一丝是被别的什么东西裹挟着一起涌上来的。
她说不清楚。
她不敢细想。
那封信是写给许不令的,这一点毫无疑问。可催动那些字句的力气,让她一
气写了半个时辰停不下笔的力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是对丈夫绵长的思念,还是午后那场独自的放纵在身体里留下的余烬?
她不知道。地址LTXSD`Z.C`Om也许两个都有。也许前者只是一件漂亮的外衣,被她下意识地披在了后者身上。
也许她只是不敢把那件外衣掀开看一眼。
信封好了。封蜡已经凝固了。
萧湘儿伸手拿起那封信,在掌心里翻了个面,手指在封
的蜡印上摩挲了一下。蜡印很平整,和从前寄出去的每一封一样。
可这一封里装着的东西,和从前的每一封都不一样。
她把信放在桌角,起身走到窗边。

已经从正午偏向了西边,院子里的树影斜斜地拖在地上,知了声不知什么时候弱了下来,零零星星地叫着,像是也被这无休无止的暑气磨去了
神。
她靠着窗框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想。
或者说,什么都在想,但每一个念
都还没成形就被下一个盖过去了,像是水面上冒出来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地
掉,什么也留不住。
远处传来院子里下
走动的声响,有
在低声说话,听不清内容。
萧湘儿回过
,看了一眼桌角那封信,又看了一眼书案上还没收拾的笔墨。
砚台里的残墨已经
了大半,凝成一层薄薄的黑壳。毛笔搁在笔架上,笔尖的墨也
了,几根分叉的笔毫翘着。
她走回去,将砚台、毛笔、宣纸一一收拾妥当,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部注意力才能完成的
密活计。
等一切都归置好了,她在书案前坐下来,又看了那封信一眼。
然后她把目光移开了。
同一个午后。
林安坐在自己院子里的石桌旁边,面前铺着一张写了大半的字帖,毛笔搁在砚台边上,笔尖的墨都快
了,凝成一小团黑褐色的硬壳,沾在笔毫上一动不动。
他没在写字。他整个
窝在那里,下
搁在石桌沿上,一双眼睛盯着面前的宣纸,可纸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姨姨。
这件事最近变得越来越频繁了。
以前也想,但以前想的是那种小孩子的想法,比如姨姨今天穿的衣裳真好看,姨姨身上好香,姨姨笑起来的样子比院子里的花还好看,他喜欢姨姨抱他的时候那种软乎乎的触感,喜欢把脸埋进姨姨怀里闻到的那
淡淡的香味,喜欢姨姨低
看他时弯弯的眼睛。
那时候的喜欢很简单,就像喜欢吃甜糕、喜欢晒太阳、喜欢院子里那只总来蹭他腿的花猫,暖洋洋的,让
觉得安心。
可最近不一样了。
自从那回姨姨帮他\"治病\"之后,他脑子里的姨姨就变了一个样子,变得让他心跳加快,让他脸发烫,让他肚子底下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发紧发胀的感觉,那种感觉白天黑夜都跟着他,赶都赶不走。
昨天傍晚的事还烧在他身上,一闭眼全是姨姨的样子,跪在他面前,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从下面往上看他,脸红得像要滴出水来,嘴唇亮晶晶的微微张着,好看得他连呼吸都忘了。
姨姨的嘴含上来的那种感觉到现在都没散,湿的,软的,烫的,像被一团温热的水包住了,舒服得他骨
都酥了,两条腿站都站不稳。
含着他
的时候姨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闷闷的\"唔\",那一声到现在还在他耳朵里转,转一下他后脊梁就发紧一下。
后来他的
顶到了姨姨嗓子眼里,姨姨皱着眉挤出了泪花,可他的手按着姨姨的
没松,姨姨就没有退开。
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烙下来了,像是用烧红的铁棍在木板上烫出来的印子,怎么擦都擦不掉。
白天练字的时候会突然冒出来,晚上躺在床上闭着眼也会冒出来,有时候吃饭吃到一半,筷子夹着菜送到嘴边,姨姨跪在他面前含着他东西那个画面就这么突兀地闪进脑海里,他的脸刷一下就红了,筷子差点掉到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