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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下山:从清冷大师姐到万人骑的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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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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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影里的也在看着她,眼神平静,嘴角没有笑意,但也没有悲伤。

她把另一杯合卺酒端起来,低把两杯酒各喝了一半,然后把两杯酒倒在一起,又倒回各自的杯子里。

这是合卺酒的仪式——你一半我一半,倒在一起,再分回两杯,象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她把萧远那杯搁在他那侧的床小几上,等明天他醒了再喝。

她把里衣重新穿好,赤足走到窗边。

院子里那两棵桂花树的叶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叶片上凝了几滴夜露,有一滴正沿着叶脉缓缓往下滑。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左手腕上那条歪歪扭扭的红绳手链,绳结还是老样子,被洗了太多次颜色已经从大红褪成了浅红。

她不知道自己还萧远——也许,也许不,也许她从到尾就没分清过什么是男

她在山下问了那么多,没有一个能告诉她答案。

但她知道萧远是真心对她好的——他攒了好几年的银子全用来买聘礼,他写了无数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对着铜镜练了好几十遍开场白,他淋了雨也要站在山门往明月居的方向看一眼。

她从窗边转过身走回床边,重新坐在床沿上。

萧远还在打鼾,被子从他胸滑下来,她把被子重新拉上来掖好,手指在他额上轻轻蹭过,把他黏在额上的几根碎发拨开。

他的额很烫,大概是酒劲还没退。

月影西斜,烛火将尽。

最后一小截烛芯歪在烛泪里,火光跳了一下,灭了。

房间里只剩下月光,从窗棂漏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从床沿一直拖到门槛。

她脱下嫁衣时解开了所有盘扣,但此刻她又一颗一颗重新系好,动作从容不迫,好像明清晨,一切都会和从前一样。

门外,婚宴的喧嚣渐渐平息。

广场上方桌被执事堂的杂役一张张收起来摞在墙角,散落在桌下的筷子被一根根捡起扔进木桶,泼翻的酒渍被用拖把拖了好几遍才勉强拖净。

几个喝醉的散修被同伴搀扶着摇摇晃晃地往山下走,边走边唱跑调的山歌,歌声在山道上传出好远才被夜风吞没。

五大仙门的使者们各自回了客房,白鹤仙重新回到闭关府,青铜香炉里的香灰在夜风中轻轻起细密的涟漪。

新房所在的院子隐在仙云峰后山一片茂密的灵杉林里,远离广场和主路,白天很少有经过,夜里更是清幽。

石板路两侧的灵杉高大笔直,树冠遮天蔽月,只在路面上漏下几片零星的月光。

路面铺的青石长了层薄薄的青苔,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地毯上。

空气里有淡淡的灵杉树脂的清苦味,混着不知从哪飘来的昙花香——是墙角的昙花正在合拢花瓣,把最后几缕幽香散在夜风里。

一个黑影在院外的灵杉林里徘徊。

那黑影已经在这里站了好一阵了,从婚宴还在热闹时就摸黑溜进了灵杉林。

他的脚步很轻,显然是常年惯了偷偷摸摸的事。

他借着树的掩护一点一点往新房方向挪,踩过青苔时脚底打滑差点摔倒,赶紧扶住旁边的树,树皮粗糙扎手,他咬着牙没出声。

上被他抠掉一小块枯的树皮,树皮落在地上被踩成碎片。

黑影绕到院墙外面,背靠着墙根蹲下来。

围墙不高,是用青石砌的,石缝里长着几丛矮小的凤尾蕨。

他把耳朵贴在墙缝上听了片刻,屋里没动静——没有他想象中的娇喘声,没有床板摇晃声,只有隐约的鼾声,又粗又响,一听就是男喝醉了酒在打鼾。

他在心里骂了句粗话。

他在婚宴上混在宾客里吃喝了一整晚,亲眼看着萧远被灌了十几碗酒,又亲眼看着两个师弟把萧远架进新房。

他知道萧远醉得不省事,所以才敢摸黑溜过来。

但没想到这新婚夜居然真的就这么睡过去了——新郎醉成烂泥,新娘独守空房,这不是殄天物吗?

他隔着墙壁都能闻到房间里飘出来的那淡淡昙花香,混着合卺酒残留的酒气和红烛燃尽后的焦糊味,还有一丝极细极幽的清冽体香——是萧曦月身上的味道。

他把脸贴在墙缝上,从石缝间极窄的缝隙往里窥探。

缝隙太窄,只能看到一小片模糊的画面——大红锦被的一角,鸳鸯枕上萧远侧躺的廓,床沿上一道被月光拉得又细又长的身影。

那道身影在床沿上动了动,站起来走到窗边,月光把她的廓勾勒得一清二楚——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脯弧线,修长的腿。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压抑的闷响,手指在石缝上紧紧抠着,指节发白,指甲缝里嵌满了青苔碎屑和石砾末。

他在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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