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下蹲了好一阵,直到屋里彻底安静下来,直到最后一盏红烛的烛泪凝成一滩半透明的红蜡,直到萧曦月躺在萧远身边阖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然后他无声地站起来,把蹭歪的腰带重新系紧,拍了拍裤腿上的青苔和碎石,弓着腰沿着灵杉林的小路消失在夜色里。
他没有走远,只是退回到灵杉林更
处,靠着一棵最粗的灵杉树
坐下来,从怀里摸出小瓷瓶灌了
劣酒,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酒
,眼睛一直盯着新房那扇紧闭的木门。
月光把他的
廓照出极淡的一层——他有着略显瘦削的脸型,嘴角习惯
歪向一边,左边眉梢有一道极浅的疤,手里捏着的那个小瓷瓶和几个月前王二狗摔碎在镇
青石板上的那只一模一样。
他靠着树
把剩下的半瓶劣酒全灌进喉咙,辛辣的酒
顺着嘴角流下来淌进脖子里,他也不擦,只是用袖子胡
抹了把脸。
夜色还长。
他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