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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缘-陌上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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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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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们是不是有生活,不过再也没听见过,直到一年半以后,我通过一次观察,才再一次发现他俩做

之后一连几天我都没给我妈送饭。

我没勇气。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拉上窗帘,把房间弄得黑漆漆的,像一个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或者把手机拿在手里,漫无目的地翻来翻去,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整个像丢了魂一样,行尸走

我的内心被几种绪撕扯着——一种是对自己的恶心,我觉得自己很脏、很变态、不可救药;一种是自自弃的冷淡,心想就这样吧,反正已经这样了,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了;另一种是痛苦的不甘,我不甘心就这样放弃,那个念像一团火在我心里燃烧,烧得我坐立难安。

这些绪在我体内撕扯、碰撞,像一群困兽在争抢地盘。

我妈也像是配合我一样,再也没有给我留过饭。

可能她被我那个吻彻底恶心到了,不愿意再对我表现任何关心了。

也可能她是怕我,怕再给我一点善意就会让我得寸进尺。

总之那几天我们像是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各自守着各自的角落。

我在房间里,她在她的世界里,中间那道走廊仿佛隔着一片沙漠。

我不出去见她,她也不来找我。

我们俩都躲着对方,谁也不想先踏出那一步。

我爸依然早岀晚归,他一定感觉到了家里的气氛比之前更冷、更沉重,但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什么,选择了沉默。

这种沉默像一种无声的纵容,纵容着我和我妈之间的裂痕继续扩大、加

我在房间里关了自己五天,感觉自己快要发霉了。

身上有一闷久了的味道,发油腻,胡子拉碴,整个看上去像街边的流汉。

这天早晨,在我混沌的脑子里,突然有一个想法冒了出来——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个想法来得很突然,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

说不清楚是什么心,好像是绝望后的平静,又像是一种罐子摔的决绝。

我对自己说,死也要死个明白,我不能再躲下去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洗了一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我感到皮肤有一种久违的暖意。

我挤了很多沐浴露,用力搓洗全身,好像想把积攒了好几天的污垢和晦气都洗掉。

我刮了胡子,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眼睛红肿,脸色蜡黄,但至少看起来像个了。

我换了身净衣服,然后去市场买菜,像以前一样,做了她吃的那几样菜——清炒青菜、柿子炒蛋、一份排骨炖豆角。

装进保温饭盒里,走出家门。

走到水果店门,我又停下来。

透过玻璃门,我看到我妈在里面忙碌的身影。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手心里全是汗。

吸一气,推开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我妈还是站在收银台后面,正在给一个顾客称重。

她看到我走进来,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里装水果的动作也停顿了一瞬,袋子差点脱手。

很快她又恢复了正常,继续称重、收钱、找零、送走顾客。

等那个顾客走了,店里暂时没有其他,她才抬起看向我。

她的目光里有警惕、有审视、有防备,像在看一个危险的陌生

她的眼神让我心里一阵刺痛。

我看着她的表,心里发紧,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提着饭盒走过去,把它放在柜台上。

我的手有点抖,但我努力稳住。

我说,妈,我做了饭,你尝尝,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声音很低,有些嘶哑。

说完这句话,我没有等她回应,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转身就往外走。

我没有听到她在身后回答,也没有听到她叫住我。

我走出了水果店,阳光晒在我脸上,风是热的,我抬起,感觉眼眶有点发酸,但我忍住了。

就这样,我继续给她送饭。

过了几天再去的时候,有同事看到了我,笑着问我妈说哎哟你儿子又来了,前两天咋没来送,是不是胳膊还没好利索,真是个孝顺孩子。

我妈跟同事解释说我在家养伤,所以前两天没来。

她解释的时候表很自然,语气也正常,听不出什么异样。

她还当着同事的面打开了饭盒,看了一眼里面的饭菜,然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一切看起来都恢复了正常,一切看起来都和之前一样。

只有我和她知道,有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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