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半缘-陌上花开

关灯
护眼
第9章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最新网址:ltxsba.me

经不一样了。

那短暂的温和紧随其后的激烈发,像一个被撕开的伤,虽然表面上结了痂,但底下还在流血。

现在的一切,只是在硬撑着演一出和好的戏。

那个暑假剩下的子,就在这种奇怪的平衡中度过。

我依然每天买菜做饭、送到水果店、然后回家。

晚上她依然锁上自己的房间,我依然躲在房间里玩电脑。

我爸依然早出晚归,或者几天才回来一趟,回来也只是吃完饭倒在沙发上就睡。

我们三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却像是三个不同世界的居民,在同一个空间里平行运行,偶尔擦肩而过,目光对上一秒就立刻错开。

我偶尔会想起那个吻,想起那记耳光,想起那一晚听到的所有声响。

它们像一枚又一枚钉子,被时间一锤一锤钉进了我的心上,钉得很,钉得很牢。

时间久了,它们就长进了里,和我的心脏黏在一起。

虽然不疼了,但我时时刻刻知道它们在那里,永远都在那里,永远也拔不出来了。

开学前一周,我没有再去送饭。

我不知道自己是累了,还是放弃了,还是觉得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把衣服和课本塞进行李箱,整理回学校的东西。

我妈没有问我为什么不去送了,我也没有解释。

就好像我们之间达成了一种默契——我停掉送饭,她不再过问,一切恢复到最初的状态。

最后一天的中午,我走出房间,准备去厨房倒水喝。

她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放一个什么综艺节目,里面传来笑声,但她的表看起来完全不在那上面。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某个点,像是想什么想出了神。

我站在她身后,张了张嘴。

我突然想对她说点什么。

妈,我要走了。

或者,妈,对不起。

或者,妈,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站了很久,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我转身走回了房间。

第二天,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家门。

行李箱的子在楼道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每一层楼梯的拐角都熟悉得让恍惚。

我妈没有送我,我爸当时也不在家。

我一个走出了单元门,走在清晨的街道上。

初秋的风已经有了凉意,吹在我脸上,让我清醒了不少。

路上行不多,清洁工在扫落叶,扫帚刷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天很蓝,很高,云淡风轻。

我告诉自己,这个暑假结束了。

但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

有些东西已经被打了,再也回不去了。

我知道未来的路不会好走,我大概要背着这份见不得光的感走很久很久,也许是一辈子。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有勇气继续往前走,还会不会做出更出格的事

但至少在这个暑假,我承认了我对她最真实的感。那一刻我知道,我大概是永远无法从中解脱了。

后来我问过我妈,2010年那个暑假,我每天去水果店给她送饭,她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不直接把饭盒扔到我脸上,让我彻底死心。

那是2013年秋天,在蓟县盘山脚下的一家民宿里。

白天下了一整天的雨,哪儿也去不了,我们就窝在房间里看电视、睡觉、做

到傍晚雨停了,山间起了雾,白茫茫的,把窗外的柿子树和远处的山脊都吞了进去。

我们洗完澡,披着同一条薄被靠在炕上看手机,她刷到一张图片,是一碗卖相很好的病号餐,配文写着“孩子给住院妈妈做的饭”。

她把手机递到我面前,说:“看着还没你当年做的好看呢。”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送饭的事。窗外弥漫的雾气把路灯的光晕成了一团暖黄色的毛球,她的侧脸在那团光里显得很柔和。

我侧过身,下搁在她肩,问她:“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拒绝我?我天天去,你天天收。你哪怕有一次把饭盒推回来,我也就不送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薄被底下,她的手无意识地摸着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捏过去,捏到无名指的时候停住了。

“一开始是想拒绝的。”她说,“你把饭盒放在柜台上的时候,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就是扔出去。可是同事在旁边,她们都在夸你孝顺,你买了菜、做了饭、走那么远送过来,她们觉得你懂事。我要是在她们面前把你的饭盒摔了,她们会怎么想?你爸知道了会怎么想?”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