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疼全部喊了出来。
护士都忍不住笑——“这位妈妈肺活量怕是唱歌的吧”。
苏棣在阵痛间歇看到护士腰间的工牌,居然还没忘了斗嘴:“不是歌手,是跳舞的。不过你要给我票的话我没了,早就不跳了。”
苏棣把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苏棠在走廊上数地砖,她数到第四百二十七的时候产房门开了。
“又是一个胖姑娘!七斤三两!”
护士报体重的时候笑得特别灿烂,苏棠松开抓住我手臂的手指,在我袖子上留下了两道
痕。她没顾上自己捏疼了我,直接冲进了产房。
苏棣躺在床上,
发全部湿了——不是因为用了太多力气,而是因为她的汗水在整个产程中不断往外冒,把她整个脑袋都浸透了。
她的脸也是白的,但和当初苏棠产后的惨白不同——苏棣脸上有一种刚打完一场胜仗之后心满意足但累到说不出话的复杂神
。
她抱着那个包在淡紫色襁褓里的婴儿,手指在发抖。
苏棠站在床边看着她,没有像苏棣当年跪地那种夸张的动作。
苏棠只是伸出手,把苏棣脸上的碎
发一根一根拨开,别到耳后。
她的指腹很轻很轻地划过苏棣汗湿的额角,动作缓慢。
然后苏棠蹲下来——不是跪,是蹲——把脸靠近苏棣怀里那个正在睡觉的小婴儿。
婴儿的脸蛋是皱的,鼻子塌得厉害,嘴唇薄得像一片花瓣。
“跟你的脚一样。”苏棠忽然说了一句没
没尾的话。
“什么?”
苏棠用手指戳了一下婴儿的小脚丫。
脚丫很小,五个脚趾全都蜷着,像一颗紧紧闭合的花苞。
苏棠用指腹把那些脚趾
一个一个轻轻拨开,发现婴儿的脚趾很长,尤其是第二根脚趾,比大脚趾还长半毫米。
那是苏棣脚上的标志
特征——希腊脚,第二趾最长,穿足尖鞋的时候是最吃力的脚型,但绷起脚尖来弧度也是最美的。
“一模一样。”苏棠抬起苏棣的一只脚,把她汗湿的脚背翻过来,把婴儿的小脚丫贴在她的脚背上。一大一小两只脚,脚趾弧度分毫不差。
苏棣低
看了看贴上来的婴儿小脚,又抬
看了看苏棠,忽然哇的一声哭了。
她哭得比生产过程的喊叫还要响亮,抱着
儿嚎了半天。
苏棠凑近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们姐妹两个能听到。
苏棣听了之后
涕为笑,一边笑一边把她姐姐推出床边的安全距离,脚丫子蹬在苏棠大腿上:“别说了别说了!丢不丢
!”
小年起先对新生儿是敬而远之的,姜晚则已经伸手轻轻拨开了婴儿紧握的小拳
。
婴儿的手一碰到她的手指就自动握住了——这是新生儿时期的抓握反
,但她手指比小年和酒酒刚出生时都更长,紧紧攥着姜晚的食指,不肯松开。
给孩子取名的时候,苏棣展露了她意想不到的一面。
所有
都以为她会给孩子起个大俗或大雅的名字——大俗因为她是苏棣,向来不讲究;大雅因为她虽然不讲究,但骨子里有从小学古典舞浸出来的审美。
但最后她在全家坐在一起讨论名字的时候摊开了一本小本子,从里面掉出一张折了四次的大纸。
展开之后是一张手写的墨笔纸——苏棣自己写的不成形的毛笔字——上面每隔几行就列一个备选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还都附了一小段批注。
最后苏棣在所有备选名字的正上方圈出了一个看起来画了很多圈的选项——念棣。
然后在这两个字旁边又划了根线,加了一个极其潦
的括号:(雪雪)。
“念棣,小名雪雪。”苏棣把毛笔放下,手指上沾着墨汁,在纸面上留下两个淡淡的指纹,“腊月生的嘛,我生她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雪。雪雪这个名字好听又不做作,刚好。”
苏棠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张纸,伸手去拿,苏棣想抢回来但动作迟了一秒。
苏棠对着名单看了片刻,然后指着被划掉的那一行“晚棣”旁边潦
的批注——三个字:太偷懒。
“所以你从
到尾就是想把我们三个
的名字藏进去。然后发现藏不住,才换了。”苏棠念完之后把纸折起来收进自己的
袋里,“这张我帮你收着。等你
儿长大了给她看。让她知道她妈妈给她起名字的时候纠结了一整个月,最后起的名字其实还是偷懒——把妈妈名字放在后面就了事了。”
苏棣恼羞成怒地拿起手边的抱枕朝苏棠扔了过去。
苏棠一偏
躲开,抱枕砸在了正在沙发上打盹的酒酒脸上。
酒酒被砸得整个
往旁边歪了一下,睁开眼睛,看见抱枕在自己脸上,用脚趾夹起来扔回给苏棣,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全程没有用手。
雪雪的婴儿期比酒酒要安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