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撑开了一条缝,小嘴在襁褓里无声地蠕动了一下。
我低下
发觉月色一般淡的眼睛正对着我的下
,弯起了一小截若有若无的笑纹。
她对襁褓外面这张俯视她的脸做出了
生第一个识别反应——不是哭,不是呆滞的凝视,而是嘴角微微一弯,把含在嘴里的那根大拇指朝我这个方向推了一下。
“月月。”我说,“我是爸爸。”
月月满月的那天,苏棣已经基本恢复了产前的身体状态。
她的盆底肌恢复速度让产科医生都吃了一惊——多年舞蹈训练积累下来的核心力量和盆底肌控制能力,在产后康复中发挥了惊
的优势。
产后三周她已经能在客厅的把杆上做小幅度的擦地练习了,产后四周开始恢复压腿。
苏棠给她做了一次产后康复评估——比照着姜晚当年给姜晚自己编的那套产后康复动作清单,一项一项过——最后给了满分。
苏棣得意得不行,抱着月月站在把杆前说:“看到没,你妈二十多岁生你,身体还是跟十六一样。”苏棠在旁边泼冷水:“你能别在孩子面前吹这种牛吗。”苏棣把月月举起来对苏棠晃了晃:“她听不懂。是吧月月。”
月月听没听懂不好判断,但她确实在很专注地看着苏棣。
不是普通婴儿那种漫无目的的发呆,而是一种极为投
的凝视。
她的眼球在苏棣说话的时候会准确地对准苏棣的嘴唇,苏棣每说一个字她的小嘴就跟着微微开合一次。
这种模仿的本能出现在满月婴儿身上,比当年小年还要早了好几个星期。
小年是在月月满月以后才第一次主动要求抱妹妹的。
在那之前她对月月一直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会趴在摇篮边看,会给月月递
瓶,会在月月哭的时候第一时间跑去找妈妈。
但如果你问她要不要抱,她会摇
说怕把妹妹摔了。
那天下午客厅里只有我和她两个
。
月月在摇篮里醒了——她醒了之后通常不哭,只是安静地睁开眼睛盯着上方的床铃看。
她的安静程度和当年的小年如出一辙,但小年的安静是一种自发的克制,月月的安静更像是在观察和学习。
她能盯着旋转的床铃看很久,眼球追着每颗星星的移动轨迹一丝不
。
小年站在摇篮旁边,低
看了月月足有好几分钟。然后她忽然转过
来看着我,用一种很认真的表
说:“爸爸。我想试一下。”
“抱妹妹?”
“嗯。”
我把月月从摇篮里托起来。
她的手感比满月前沉实多了——苏棣的母
营养好,月月体重增长很稳定,大腿上已经开始积起了两道小小的米其林纹。
我把她慢慢放进小年张开的手臂里,一手在她胳膊肘下托着缓冲重量,一手从上面扶稳月月的后颈。
小年的手臂绷得很紧。
四岁孩子的臂力抱一个满月婴儿其实是刚好够的——月月当时的体重还不到八斤——但她太紧张了,肘关节锁得笔直,两只小手
叠在月月后背和
部的下方,形成一个小筐的形状。
她抱着月月站了大概有十秒钟,整个
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
“她不重。”小年说。
酒酒对月月的态度和小年完全不同。
她从一开始就对这个新来的没有距离感,但也没有敬畏心。
她觉得月月太小了,小到“什么也玩不了”,连她的脚趾游戏都不适配。
她用手比过月月的脚丫和她的脚丫——月月的脚只有她半个脚掌大。
她放下自己的脚,又举起月月的脚端详了半天,宣布结论:“太小了,没法跳舞。”
但她每天都会在月月睡着的时候跑到摇篮边转悠。
她把玩具熊放在摇篮栏杆外边,说是“给妹妹站岗”。
月月哭的时候她永远第一个冲过去——不是抱,不是哄,是趴在摇篮栏杆上使出全力大喊“月月不哭”。
音量往往盖过月月的哭声本身。
苏棣每次从厨房赶过来都要拨开这个堵在摇篮前面的障碍物,把酒酒连
带脚一起搬到旁边。
被搬离现场的酒酒脚趾还扒住栏杆不肯松,对着摇篮喊:“她会长大的,长大了就能一起跳舞了!”
雪雪一岁半多一点,正处在对世界上一切事物都充满研究兴趣的阶段。
她第一次在摇篮旁边踮着脚尖往里看的时候,靠的是那张还没撤掉的小婴儿毯旁边的护栏扶手。
她研究完月月的脸研究月月的手,研究完手研究脚。
最后她伸出手把小手指戳进月月正胡
挥舞的拳
里,月月立刻攥住了——攥得很紧,比姜晚用食指测试她的抓握反
时还紧。
雪雪皱了皱眉,想抽出来,抽了几次没抽出来,于是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