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三十二公里,拍到了她变速时手腕微微调整的瞬间。
右手从弯把上松开,食指和大拇指捏住变速拨片,往上推了半档。
飞
从十六齿跳到十五齿,链条在齿
上发出一声细密的金属嗡鸣。
她对他的相机已经不再刻意回避。
有一次她发现他在拍她握车把的手,她的右手无名指微微翘起了一下,然后又放回去。
最后五公里有一段缓上坡,坡度不到百分之二。
沈渡忽然从后面加速,和她并排。
两个
车把之间的距离只有三十厘米。
她愣了一下,没说话,用余光扫了一眼他的踏频。
然后她的眉
皱了一下。
“你踩踏的姿势有问题。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沈渡没回答。
“脚踝。你脚踝太死了。踩到底的时候脚尖往下压,这样腓肠肌一直在用力,膝盖压力太大。脚踝放松一点,让脚掌在十二点钟位置自然下垂,到六点钟时再发力。”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他,是看着他的脚踏。
沈渡照她说的调整了脚踝角度。
果然轻松了一点。
她扫了一眼他的脚踝,点了点
然后加速到了前面。
第四次。次周周三。绕城线终点。
这次没有爬坡,没有起伏路,没有功率数据的讨论。
程潇潇约的是绕城线,但骑到一半她说“够了”。
不是体力不够。
是今天她不想骑快。
两个
骑了四十公里平路段。
速度不快,踏频控制在九十左右。
沈渡超过了她。
两个
并排骑的时候她的余光扫过他的脚踝。
正确位置。
她没有说话。
但嘴角的角度动了极其轻微的一下。
骑完回到停车场。
她又蹲在那棵槐树下拆车。
这次她的动作比之前慢了半拍。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不赶时间。
她把脚踏从曲柄上拧下来,放在工具包里,然后从水壶架上抽出水壶。
喝了一
。
然后她拍了拍身旁的水泥台阶,示意沈渡也坐下。
“你其实不是为了拍照吧。”
她坐在路边护栏上,双腿伸直,旧锁鞋的鞋底在停车场的路灯下露出左脚那块脱落的橡胶。沈渡坐在她旁边,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一半是为了拍照。”
“另一半呢。”
沈渡把水壶放在两
之间的水泥地上。水壶的底座压在程潇潇刚才拆下来的快拆杆旁边。
“我想知道你看不看得起我。”
程潇潇愣了一下。
不是那种被冒犯的愣,是某种被击中的、短暂的停顿。
嘴角动了动。
然后她笑了。
这是全书第一次看到她笑。
不是抿嘴,不是微扬。
是真正的、不加设防的笑。
嘴角拉开,露出来几颗整齐的牙齿。
笑的时候颧骨上的擦伤被牵动,伤
结的痂微微发红。
但她在那一刻完全没在意。
她笑的时候和她在爬坡时一样,整个
都在参与。
不是只有嘴唇在动,是眼睛、眉毛、肩膀,连握着水壶的手指都在笑。
“你很直接。”
“对骑手应该直接。”
她收起笑容,但没有恢复到惯常的冷。嘴角还残留着笑意的余温,眼睛里的焦距比之前更近了。她看着沈渡,看了大概有五秒。
“我看不看得起你不取决于你骑得多好。取决于你是谁。”
她把水壶从地上捡起来。
手指上的链条油还没擦
净,在壶身上留了一个极淡的黑色指印。
水喝完了一滴不剩。
她把空壶放进骑行服后袋,站起来把装好车的包甩上肩膀。
走出去几步后回
。
不是转身,只是侧了一下
。
发散在肩膀上,有几根被汗水粘在脖子侧面。
“这里你上次说了百分之五十。还有百分之五十,下次告诉我。”
她没等回答。
背包在肩上晃了一下。
字拖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这次她回
了。
不是侧
,是回过
来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然后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