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见斯蒂芬妮如此娇羞,心中侠义热血再次涌动。
买她的钱大半是我想买好洋枪而从国内多带的钱,花在她身上并不觉得多么心疼。
想起李太白有诗云:“千金散尽还复来。”于是对她说:“我不要你身子,你可以回家去了,让你家
给你许门亲事,从此以后过上正常生活,只逢年过节来看看我就好。”我本以为她只会千恩万谢一番,答应以后报答便自行离去。
然而,却见斯蒂芬妮突然面无血色,瘫坐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主
不要我了,要赶我走,我没用了,我要死了。”接着放声大哭。
我感到虽然心中一阵颤栗,却无法理解她为何如此反应,便打算出门找个
打听询问。
斯蒂芬妮见我要走,更加惊慌失措,全身颤抖不止。
正好杰克与欧文在街角
谈,我便招呼杰克进来询问缘由。
杰克听了我的决定后,显得难以置信,完全无法理解我的决定。
但当他再次确认我是从加拿大来的后,便叹了
气说:“你毕竟来自北境,不懂这南方的法律。斯蒂芬妮虽然长大后的外表与白
无异,但按照‘一滴血原则’,她母亲是黑白混血的
隶,所以她一直被视为
隶。如今在佐治亚州,若想解放一个黑
,必须向佐治亚州议会呈报并获批准,且批准后必须立即离开佐治亚,否则会被当作逃
对待。但这种手续,你作为一个外乡
,无论如何都无法办成。”
杰克走过去扶起斯蒂芬妮,对她说会劝说主
收留她,让她不要害怕。
斯蒂芬妮听后,稍微安心,哭声渐渐止住。
杰克把斯蒂芬妮拉到我身边,郑重地对我说:“她已经逃过一次,胳臂上的烙印是无法掩盖的。她若敢离开你身边,再被
抓住就只有死路一条。你不能买了她就不管她。”
我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没想到好不容易想做件好事却做不成。
杰克告辞后,斯蒂芬妮跪在我面前,恳求不要卖她。
我紧紧抱住她,安慰道:“不会了,不会再卖你。我会留着你,永远和你在一起。”
我手臂突然感到一沉,斯蒂芬妮晕倒在地,表
极为不自然。
我揭开裹着她的斗篷,发现她背上的鞭痕正渗出脓水,脸颊滚烫,低声呓语。
我轻触她的额
,有些烫手。
我将她抱到床上,让她趴下,这时才注意到她的双手还被一条麻绳紧紧捆着。
我急忙割断绳子,紧握她的手,心中慌
无措。
在萨凡纳,我孤身一
,举目无亲,又因非白
身份,面临诸多无形的隔阂。
此刻,我能做些什么?
唯一能求助的只有老卡特先生了。
在萨凡纳,医生仅服务于中上层白
,这些白
医生往往自恃种族优越,不会屈尊为
隶看病,除非是看在请他的白
绅士地位够高。
如今,要救斯蒂芬妮,别无他法。
我迅速穿好正装,快步赶往卡特庄园。
在庄园门
,我首次主动使用了老卡特先生赠予的徽章,顺利通过白
警卫,在一处庭院中找到了老卡特先生。
我稍作喘息,恳求道:“先生,我的
病了,高烧昏迷,求您帮忙找个医生。”
老卡特放下报纸,抬眼审视我,皱眉问道:“
隶?”
我点
,低声答道:“500美元买来的,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他轻哼一声,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似在权衡,随后眯起眼,带着几分揶揄道:“500美元?哼,这
有何特别之处,竟让你如此焦急?我倒想瞧瞧。”
我一愣,不知如何回应,只得低声道:“她很美,我还希望她能为我
活。”
老卡特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又叹道:“你倒是有些善心。我这些儿
,一个个不是游手好闲,就是眼高手低,没一个靠得住。南方如今连个能管事的
都难找,才不得不指望你这外来
。你既开了
,我便帮你一回。”
他起身唤来乔伊,低声吩咐几句,又转
对我说:“我让乔伊去请个医生,出诊费不便宜,你有钱付吗?”
我忙掏出
袋里的钱:“30美元够吗?”
老卡特看了一眼,摆手道:“罢了,看她对你这般要紧,我找个便宜些的便是。你回去等着,医生自会过去。哪天她好了,带过来让我瞧瞧。”
我
一鞠躬,感激道:“先生大恩,容
后报之。”
他轻轻摆手,淡然一笑:“你的能力和忠诚,我都看在眼里。以后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还多着呢,好好守护你的宝贝吧。”
回到店里时,斯蒂芬妮已经开始不停地梦呓:“……别打我,……别卖我,……我饿,……好冷啊,……我会有用的,妈妈……妈妈……妈妈。”
我一边为斯蒂芬妮擦拭汗水,一边心中困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