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幸福的。
你一定要幸福。
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番茄炒蛋了。
番茄炒蛋,对不起。
永远
你的摩天
。
林念初读完了。她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把那封信贴在胸
,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她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装进
袋。
“阿姨,”她的声音很轻,“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阿姨沉默了很久。
“他叫了你的名字。”阿姨的声音沙哑,“叫了好几声。念初……念初……”
林念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有出声,只是流眼泪,一直流,像关不上的水龙
。
“还有呢?”
“还有……”阿姨的声音开始发抖,“他说对不起。他说……不能陪你了。”
林念初闭上眼睛。
她想象他躺在病床上,浑身
着管子,嘴唇发白,用最后的力气叫她的名字。
她想象他的声音,沙哑的,微弱的,像风吹过枯叶。
她没能听到。她这辈子都听不到了。
阿姨从
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泪,声音碎碎的:“念初,三天后……举行葬礼。你……你要来吗?”
林念初点了点
。
她没有说“来”。她只是点了点
。
三天后,她去了殡仪馆。>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
那天下着小雨,不大,细细的,像老天爷也在哭。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
发散着,脸色白得像纸。
脖子上戴着那条锁骨链,手腕上戴着那条新收到的海星手链——她把它戴上了,从收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摘下来过。
袋里装着那封信。
她没有带别的东西,因为她想,他就是她带去的全部。
殡仪馆的大厅里摆满了白色的花。
正中间挂着他的遗照,笑得很好看,眼睛弯弯的。
棺材是白色的,盖子盖着。
她不知道棺材是空的。
她以为他就躺在里面。
她走过去,站在棺材前面。她没有哭。她只是看着他照片里的笑容,看了很久。
“摩天
,”她轻声说,“你的信我收到了。你说让我别哭,但我做不到。你说让我好好活着,我会的。你说会遇到一个好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最好的那一个。”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他回答。
没有
回答。
“你让我替你去看看那些你没看到的风景。我会去的。我会画下来,烧给你。你让我幸福。我会努力的。但我不知道,没有了你,幸福还叫不叫幸福。”
她伸出手,摸了摸棺材的盖子。木
很凉,很光滑。她的手指从一
滑到另一
,滑得很慢。
“你答应过我的,要一起去海边。你食言了。但我不会怪你。我只会……一直记得。”
她把手收回来,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江屿的母亲站在角落里,捂着嘴,无声地哭。
她看着林念初的背影消失在门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江屿,你看到了吗?
她来了。
她来送你了。
那个声音没有
听到。
就像江屿在最后的时候叫的那几声“念初”,也没有
听到。
只有风听到了。只有雨听到了。只有那条空
的走廊听到了。
葬礼之后的
子,比林念初想象的要难熬得多。
她以为哭过了,送过了,把信读了无数遍,就能慢慢好起来。
但她错了。
她低估了“忘记”这件事的难度。
不,她不是想忘记——她根本不想忘记。
她只是想不那么疼,想让那个伤
结痂,让它不再一碰就流血。
但结不了。
每天早上醒来,她做的第一件事还是看手机。
不是看消息,而是看江屿的微信
像。
那张摩天
的照片,他在最高点拍的,窗外是整座城市。
她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全是他。
她想起他说“以后每年夏天,我们都来这里看星星”,想起他说“大学四年,然后我们结婚”,想起他说“番茄炒蛋,我是你的摩天
”。
那些话像刻在她脑子里一样,怎么都抹不掉。
她试过删掉他的微信。
手指放在“删除联系
”上面,停了很久,最后还是退出了。
她删不掉。
她连把照片从墙上取下来都做不到。
她的房间墙上贴满了他的速写——她画的,画他吃面的样子,画他看书的样子,画他在海边发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