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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搬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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簧开始规律地响。

她的腿抬起来了——膝盖弯曲,丝袜包裹的小腿搭在刘军的腰上。

高跟鞋已经掉了,一只落在床边,另一只不知道踢到了哪里。

足弓绷直,脚趾蜷缩,丝袜在脚背的位置被撑得有点发亮。

她的脚踝在空中轻微地晃,晃动的幅度随着弹簧的声音一起变大又变小。

她的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被压在枕里,模糊不清。

但她在哭还是在高——他分辨不出来。

光灯嗡嗡地响。窗外树叶哗哗地响。床垫弹簧吱呀吱呀地响。这三种声音混在一起,填满了银杏苑三楼的主卧。

她的手指抓着床单,抓出五道褶皱。

指甲发白。

她的表他看不清——发盖住了大半的脸。

但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绷紧的那一下——背弓起来,腰离开床垫,大腿内侧的肌在丝袜下抽动。

然后塌下去。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某一点,嘴唇还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她说的可能是名字。

他不想知道那个名字是谁的。

刘军的身体压在她身上。

灰色的t恤还没脱,领被扯歪了,露出右边肩

他的手还放在她腰上,拇指在那个疤痕的位置无意识地画着圈。

他们保持了这个姿势大概两三分钟。

弹簧不再响了。

窗帘透进来的光落在她的小腿上,丝袜反着一层细微的光。

光灯和现在一样亮。

这间卧室现在空了——床垫搬走了,窗帘卸了,衣柜的门开着,里面只剩几个铁衣架。

墙壁上有一块方形的白印,原来应该挂过画或者照片。

地板上没有灰尘印——搬家公司还没来得及把床和衣柜搬走的时候,灰尘就已经落满了。

但现在它们不在了,灰尘也被清扫了。

只有废纸篓里那个银色包装还在。

子被撕开。

用过的。

英文印刷体在光灯下很清楚。

他站在空的客厅里。

窗外还是那棵银杏树。

阳光碎成一地光斑,在原来放沙发的位置上晃。

他手里没有那个包装,他已经把它放回废纸篓了。

但他的手指还记得铝箔的触感,记得了的那片痕迹在指尖留下的粗糙感。

刘军。两年。银杏苑三楼。开灰色轿车。搬走了。留下一盆枯死的绿萝和一个用过的避孕套包装。

一个男从卧室走出来。四十多岁,灰色t恤,手里拎着一串钥匙。他看到林屿的时候停了一下。

“找?”

声音浑厚,带着一点北方音。不高不低,和气但有一点警惕。

“走错了。”

林屿转身下楼。那个男没有追问,但他感觉对方的视线在他后背上停了两秒。他走得很快,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响。

下了一层楼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刚才那个距离——不到两米。

他看清了那个男的脸——普通长相,肤色偏,眉骨高,发剪得很短。

他记住了这张脸。

他走到二楼转角,停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

他站在二楼的楼道窗前往外看了一眼——货车还在。

搬家工正在往车上搬最后一个纸箱。

姓刘的男从单元门里走出来,站在货车旁边,抬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

然后低下拉开车门。

他开的是一辆灰色的旧轿车,车身有几道划痕。

不是白色suv。

他从来没见过白色suv来接这个男

白色suv是另一个的。

他不知道姓刘的男知不知道母亲还有其他

不知道他搬走的原因——是工作调动,是和母亲的关系结束了,还是只是租约到期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叫刘,住在银杏苑三楼,开一辆灰色旧车,窗台上有一盆没要的绿萝。

他走出银杏苑大门的时候回看了一眼三楼。那扇窗户还开着,窗帘卸掉之后窗户像一只没有眼珠的眼眶。绿萝的叶子在风里轻轻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这个男搬走了。

晚上他经过门岗。贺成在。林屿走过去,贺成没有抬——他在写东西。林屿站了几秒。

“今天——跟了货车?”

林屿停了一下。贺成看到他了。门岗的视野覆盖整个小区。他不但看到了那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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